上海,这座被冠以“魔都”之名的城市,向来是中国现代化与国际化的重要象征。高楼林立,霓虹璀璨,金融贸易繁荣,吸引了无数追梦者。但是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,上海——乃至整个江浙沪地区——的居民却常常流露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,仿佛生在此地便高人一等。苏南人、浙北人,甚至一些周边城市的居民,也沾染了这种“大城市人”的傲慢,动辄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他乡。然而,若真要论大小,上海乃至整个吴语区,其实是个十足的小地方。
“大”不在于城市规模,而在于文化影响力
衡量一个地方的大小,不能只看GDP、高楼数量或地铁里程,而要看它的文化辐射范围,看有多少人认同它的价值观。然而,讽刺的是,江浙沪人在网络上常常成为被调侃的对象,上海被冠以爱丁堡、苏州被冠以许州等绰号;“江南文化”因娘炮、“海派文化”因崇洋媚外长期被边缘化,吴语区的文化影响力,不仅没有随着经济发展而扩大,反而在不断萎缩——这样的地方,还能算“大”吗?
文化影响力最直观的指标,就是方言的流通范围。上海话属于吴语太湖片,其使用范围仅限于上海及周边少数地区,出了这片区域,便寸步难行。相比之下,北京话通行全国,粤语覆盖两广、港澳及海外华人社区,四川话在西南地区畅行无阻,河南话、湖北话在中原大地广泛流通。即便是经济不如上海发达的郑州、武汉,其方言的流通范围也远超上海。上海的文化腹地,不过是长三角的一隅,而北京、广州、成都的文化影响力却能横跨千里。如此看来,上海何“大”之有?

从文化影响范围来看,上海并不大
小地方人最可悲的,不是地盘小,而是明明势单力孤,却偏要摆出一副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姿态。这种“玻璃心”恰恰暴露了文化上的不自信——真正的大地方,如北京、广州,早已习惯了各种调侃,甚至能自黑自嘲,而小地方人却总在拼命证明自己“不输于人”。更可笑的是,江浙沪人一边吹嘘经济发达,一边对内陆省份的发展嗤之以鼻。
然而,真正的“大”,是自信,而不是靠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。
上海人该怎么做?
一是承认自己是“小地方”。只有认清现实,才能摆脱盲目自大。上海的文化影响力有限,吴语区的辐射范围狭窄,这并不可耻,可耻的是明明是小地方,却硬要装“大”。
二是少一点优越感,多一点谦逊。经济发达不等于高人一等,这个社会还是强者说了算,而不是能者说了算。对待比自己强的一方,一定要果断奉上他们“强者”的称号。比如称颂四川之大、东北之大等等,称颂人家地方大、环境美、人口多、文化影响力大。等大家都意识到这些地方的“大”之后,那么工作中、生活中就可以给自己争取同情分。如果遇到任何争执,大多数人都会逐步用公平的态度来判断。对付批评上海的,如给上海贴上“美食荒漠”标签的人士,不妨多赞美他们的美食,尤其是学习他们的烹饪手段、饮食宣传能力,然后笔锋一转,说本帮菜如何如何发展,经过了哪些历史,这个时候,如果对方还贬低上海是“美食荒漠”,就显得无礼了。
三是学会自嘲,而非玻璃心。被调侃时,与其急赤白脸地反驳,不如以弱者的态度去争取同情。也就是要强调自己的“小”。北京人能被叫“京爷”,广东人能接受“吃福建人”的梗,上海人为何不能坦然面对“小市民”的标签?小市民又如何,家乡只有一亩三分地,当然要竭力保护自己?我们是小地方人,见识有限,不如你们。只要说得有理,就会有相当多的人逐渐原谅上海人的“小市民”心态。甚至还会有一种感觉,这么多来自大地方的人,家乡有那么大的地方、那么多的资源,偏要挤到江浙沪这么小天地里边,是不是反证自己无能?
四是扩大文化影响力,而非固步自封。如果真想让江浙沪“变大”,就该推动吴语文化的传播,让更多人了解并认同这片土地的价值,而不是关起门来自嗨。
结语
上海是有卓越历史贡献的城市,但它的伟大之处在于它的历史和文化。可惜,许多上海人沉浸在“大城市人”的幻觉中,却忘了“大”的真正含义。承认自己是“小地方”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明明是小地方,却活成了井底之蛙。